问大家新年好!
回老家山东过新年,初六回家,不过8天时间,那四只猪竟然……有2小时不认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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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再潜水了,否则坛子也不认我了,刚才登陆N次未成功,重新注册才上来。
帖篇俺在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的专栏文章《猫生也长》
年轻时读冯至的《十四行》,看到这样的句子便感慨得一塌糊涂:“我们赞美那些小昆虫,/它们经过了一次交媾/或是抵御了一次危险,/便结束它们美妙的一生。/我们整个生命在承受/狂风乍起/彗星的出现。”
那时痛恨一生太长,无法只经历初恋,并在爱情最浓时死去,像那些昆虫,整个生命只为迎接唯一一次欢爱和孕育。而我们,只能眼睁睁看着爱情腐烂,像结不出果子的谎花,在第一场秋雨过后,烂成一摊鼻涕。
后来发现,最符合我爱情理想的可能就是螳螂或蝎子,雌性在交媾的一刻把雄性吞进肚中。对于那幸存者来说,这是多么彻底的一种爱情:他完全属于她,——他的生殖器、他的DNA,还有他整个的身体。
在27岁时方明白,那看似平静的一生依然有无数“狂风乍起/彗星出现”的时刻,人类一次不经意的散步,可能就是某地昆虫居民的“库兹拉”入侵。让我明白这些的,是一只名叫大咪的土猫。
那是2001年5月16日,博士毕业论文终于装订成册,离答辩却还有遥遥一个月,在我22年漫长的求学生涯中,忽然间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空档,就在此时我和大咪相识。小时候,家里断断续续养过三只猫,最长寿的一只活到十几岁,但都不是我自己的猫,它们和我平辈,我在家中排行老四,它们是老五、老六、老七。那是我的第一次,独立为一个远比自己弱小、短暂的生命负责。
猫生也短,最长不过十几年,以前以为它们一生所需不过是粮食和睡眠,此时才发现,猫生也长,竟有如许灾难要面对:流浪、被当成货物出售、遭遇一个没经验不负责的主人、城市化改造(包括狗的声带割除手术和猫的绝育手术)、伤病、孤独、爱情、子女离散、下岗(因失宠而被弃)……最后,是死亡。人生的所有问题在它们那里都有对应。
我的大咪活了1岁零9个月,经历过一次长途跋涉,从北京到广州,有过一妻四女;卒于2002年12月27日,那时它已长到9斤重,在一次外出散步时,被人当成一道菜捕猎。重伤后回家,两天后不治身亡。它的孩子不知所终,它的妻子依然为他守寡,收养了一子一女排解寂寥。
大咪死后,我恍惚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后来想,人死后所去的天堂地狱,都是上帝建成。对于猫来说,上帝就是主人吧。他的天堂,恐怕就是主人的想象。我为大咪建的天堂就像宫崎骏《龙猫》中的世界,这么肥长的猫,在那里应该开猫巴士的。正职之外,业余爱好就是练葵花宝典,练成绝世神功,毕竟它做过绝育。
就这样,让猫巴士开起来吧,告诉我们另一种生命的故事。(童月) |